第17章 度化慧明大师（二）

“《金刚经》？”慧明眉头紧锁，这是什么鬼？他从未听过此经，但“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”八字，却如一道细微的闪电，劈入他因杀戮而蒙尘的心底，让他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。他强自冷哼：“荒谬！弱肉强食，乃是天道！夺取机缘，强大己身，方能得大自在，大超脱！这才是无上佛法！”

“哎，大师又错了。”凌风叹息一声，那眼神中的怜悯之色更浓，“佛说‘慈悲’，何来弱肉强食？佛说‘放下’，何须执着外物机缘？《心经》云：心无挂碍，无挂碍故，无有恐怖，远离颠倒梦想。大师满手血腥，心中挂碍无数，夜间可曾安眠？可曾恐惧因果轮回？”

“因果？”慧明嗤笑，“力量便是因果！”

“不然。”凌风声音陡然提高，如同晨钟暮鼓，敲击在慧明的心神之上，“万法皆空，因果不空！种善因得善果，种恶因得恶果。大师今日杀我，易如反掌，然此恶因已种，他日必有恶果轮回。岂不闻‘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’？苦海无边，此刻回头，尚且不晚！”

“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……”这八个字，如同拥有魔力一般，狠狠撞入了慧明的心神！他修行杀戮邪法，以超脱为名行罪恶之实，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过挣扎和怀疑？只是被力量和无尽的杀戮所掩盖。

此刻，一个少年，用他从未听过的精妙佛理，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破绽！

他浑身一震，眼中竟流露出片刻的迷茫和挣扎。那冰冷的杀意开始波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自我怀疑。他喃喃自语：“放下……立地成佛？真的……可以吗？我手上沾染无数鲜血，佛……还会容我？”

“师尊他不是这样说的……一念成佛……一念成魔，何不佛魔同修……才能大道永存……”

“不，放下屠刀……立地成佛……”

“种善因得善果……种恶因得恶果，因果报应……万世轮回……不对……”

慧明反复的琢磨凌风的话语，不停地喃喃自语……

旁边的影杀卫见状，心中大叫不好！他虽然不懂什么佛理，但他看得出，慧明和尚的状态极其不对劲，竟然被那小子的几句话语动摇了心神！

“慧明大师！他在蛊惑你！快杀了他！”影杀卫厉声喝道，同时身形暴起，手中黑色短刃化作一道毒蛇般的乌光，直刺凌风咽喉！他不能再让那小子说下去了！

就是现在！

凌风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！他所有的言语，所有的表演，都是为了制造这一刹那的空隙！

面对影杀卫的致命一击，凌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之色！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入怀中（实则是从翰天如意中），掏出了他的全部家当：五颗龙眼大小、灰不溜秋的铁球——灵爆弹！
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！

“给你们！都给你们！”凌风怒吼一声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五颗灵爆弹全部砸向扑来的影杀卫，同时身体疯狂向后暴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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